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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馬卓: 水坑

            水坑

            近來南方天氣急劇變化,不少地方都出現大幅降溫。使我沒想到的是,歷來五月都以濕熱著稱的山城重慶現在也清冷不已,尤其是在下雨的清晨還需要添一件薄外套才行。

            黎明時分朦朧中聽見窗外滴答滴答的雨聲,礙于困意并未過多理會。

            下雨了,本以為五月底的雨應該是和以往一樣在電光火石之間飄飄灑灑的落。哪能是如這般細如牛毛,綿如針氈。不過這倒是有幾分初春的味道。是呀!春天是應該長一些的,這樣有些花朵就不會來不及,有些人就不會因此而遺憾!

            雖然雨下的微小,但也抵不住連續幾天的落。道路、廣場、花壇、大樹底部都積了水,形成大大小小若干以計的“湖泊“。對付這些密集的小水坑,有人歡喜有人憂。

            穿了白色裙子的姑娘蹙著眉,小心翼翼避開這些厭煩的水坑,一手撐著自動雨傘,一手提拉著裙擺。用舉步維艱這四個字形容她是最好不過了。 

            同樣,現在用來形容我目前的狀態也是十分貼切。倒不是因為我右腳受傷的原因,而是我身旁這位敢于冒險的小勇士。

            他與我們相反,不去避開水坑,反而特別興奮的去尋找更大的水坑。每當他興致勃勃的找到一個大大的水坑時,都會開心的叫起來。然后駐足停留在水坑面前,低頭呢喃幾句。突然,猛的抬起穿了雨靴的右腳重重的踩向水坑正中。

            “啪”水花四濺開來!

            我眼中閃過一絲氣憤。

            他歡快的笑著,面對水坑。然后迅速去尋找下一個目標。他是多么快樂呀!

            我臉上逐漸有了笑意。遂打消了阻止他的念頭。因為被別人打斷快樂是多么的難受。

            以前我也有一雙好看的雨靴,和他一樣也是藍色的,和他一樣也是母親買的,和他一樣我也踩了許多的水坑,甚至還有比他的踩過的所有水坑都要大!

            幾步追上他。他立刻防備起來,低頭的同時雙頰立刻漲得通紅。我趕緊說道:“沒事,你繼續踩,不要濺到自己和別人身上就行!我們不會遲到……。”

            話音未落,“一匹野馬就沖了出去。”礙于面子,礙于我是他不茍言笑又嚴厲非凡的老師,我不能和他一起踩。況且旁邊還有路人,我要注意管控自己的形象。

            只好跟在他身后笑不露聲。他每發現一個水坑就尖叫一聲,每踩一個水坑就開心一次。而我也跟著開心了十多次。

            他踩水坑是很有技巧的,一定是站在水坑一方的中間,然后猛的用力踩下去,這樣水面就會立刻形成兩面水墻,這時候水坑中間路面就會短暫裸露出來,然后再迅速抽回右腳。這樣激起的水花也不會打濕褲腳。

            很快走到學校門口,這段快樂之旅也要告一段落了。我問他:“你走過泥濘小路沒有呀?”

            他斬釘截鐵地回答:“當然了,小時候在……”

            小時候?對呀!是小時候,我的小時候就是你的現在呀!

           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馬卓

           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22.5.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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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責任編輯:王蘭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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